拍賣會

「哥哥，爸爸去哪裡了？」瑞爾跟哥哥一起坐在柔軟的絨布長椅，看著專注盯著台上商品的瑞奇，靠著他小聲提問。

「大概去跟某個貴族打交道吧，那些自以為有權力就可以掌握一切的蠢貨，偏偏還真不能得罪他們...」瑞奇撇撇嘴，對於那些成天無所事事卻能享受大部份俸祿的貴族很是不滿。

「喔...好想念爸爸。」瑞爾踢著腿，靠得更近了。

「瑞爾．艾柯特，你都幾歲了還黏爸爸黏成這樣丟不丟臉...」瑞齊壓低聲音惡狠狠的罵著，對於已經8歲的弟弟還是長不大的行為憤怒，但也沒推開弟弟就是。

因為我不想待在這裡，很無聊啊。

 這場拍賣會是這個城市一年一度的盛會，有許許多多的貴族名流與商人前來，拍賣會上的物品質量都很高，反過來說標下物品的金額通常也高得嚇人，參加的人卻樂在其中，幾乎都會致力帶回一件物品作為財力雄厚的證明。

瑞爾不在乎這些東西，一眼看過去就知道真假，腦袋還會跑出這些東西的產地跟材質，就像有人在耳邊告訴他雖然他從沒聽見聲音，問他為什麼他也說不上來。最初，瑞爾對寶石還挺有興趣的，畢竟閃亮亮的東西總是能引起注意，但再喜歡看多了也會失去原本的喜愛，尤其他平時根本只是在鑒定真假，至於其他古物...獨角獸的頭蓋骨有什麼好蒐藏的？

連死後骨頭都要被挖出來賣，這樣死去的獨角獸不是很可憐嗎？

「根本分不出真假還想收藏，這些人真奇怪...」

「你說誰奇怪？」瑞奇轉過頭，一臉"你才奇怪。"

「咦！？我又說出口了？」瑞爾摀住嘴，沒有克制的音量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笨蛋！太大聲啦！」瑞奇彈了瑞爾一記，滿意的看著弟弟一臉疼痛掩住耳朵，「等等不准講話，否則...」

「否則我就得把上次那批沒整理完的貨品整理完，還不能說任何一句話。」瑞爾苦惱的說出懲罰，要他辨識很簡單但要他不說話很難，他總是忍不住。

「知道就好。」瑞奇哼一聲，將視線轉回前台，眼神不復剛剛的從容，瑞爾明白這個轉變。

瑞奇要出手了。

***

「氣氛很熱絡喔！接下來的商品會更棒的，第12件物品名為...」主持人扯下紅色絨布，露出一個銀白色的護環，上面還鑲著一顆帶著螢光的綠色菱形寶石，「帕卡西諾的魔導器！這可是第三季元最有名的烏奈王國的護國將軍的武器，據傳聞帕卡西諾將軍曾靠這個魔導器以五百人之力打敗一萬人的強大武器！絕對值得蒐藏啊！」

「...這是真的嗎？五百人好少喔。」瑞爾看著在台上講的口沫橫飛的主持人，不禁對他說的話語感到懷疑，而且這個人老有種表裡不一的感覺。

「不知道，如果那個叫帕卡西諾的人真的很強應該有可能吧。」瑞奇隨口回答，「戰略運用得當應該也行，現在重點也不是那個...」

「哥哥喜歡那個魔導器嗎？」

瑞爾看著台上的銀色魔導器，真要他說第一眼的印象，他覺得這是很棒的東西，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做的只知道現下已經沒有多少物品跟它擁有相同的材質，如果可以他想摸摸看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想摸。

這場拍賣會出現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有叫什麼「海拉的夢幻鏡」，是一面漂亮到一層不染的鏡子，傳聞是可以看見未來的鏡子，材質是用常見錫跟水銀做成的，但他的技術以現在的工藝是絕對做不出來的，有人猜想是因神罰後所遺失的技術；還有名為「承諾」的戒指，那是一支是用「精靈之淚」水晶製成的戒指，看似透明卻能反射五彩的顏色，據傳聞是矮人與精靈共同打造的珍品。

順便一提，剛剛說的那兩項都被瑞奇標下來了。

「笨小弟，喜歡的明明是你吧，你那雙阿呆眼看到都發直了。」瑞奇莫名其妙看了瑞爾一眼。

「我哪有喜歡啊？」嘟起嘴，他可不知道買了這能做什麼。

「你還說...算了現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說完，主持人的介紹也到了結語。

「相信聽完說明之後就能了解此物的重要性，喜歡傳說的人絕對不容錯過，現在起標價是10000金，現在開始！」語畢，整個大廳開始陷入轟動，紛紛開始提高價碼。

「10100金！」

「10250金！」

「10700金。」

「我要再多追加20金。」

拍賣聲此起彼落，主持人也游刃有餘的覆誦喊叫出的價格，聽著價格愈來愈高，瑞爾跟著喊價人的聲音東張西望，他挺好奇這次會是誰得到它，比起頭蓋骨還是頭髮什麼的，他對這種東西比較有興趣。

「32250金，一遍。」主持人覆誦，「還有人要出價嗎？32250金，兩遍。」

「40000金。」瑞奇舉起手，引起其他人的譁然，瑞爾眨眨眼看了一眼。

哥哥每次出價時總有這種惡趣味，等到槌子快要落下才追加價碼，不知道這樣是否是一種戰略，說不定也沒有想這麼多只是單純享受被人注目的感覺，瑞奇總是喜歡成為眾人的焦點，認為這樣是一種榮耀，弟弟瑞爾反倒不喜歡，因為被注目通常都是要被罵的時候。

「喔！這次艾柯特兄弟也出手了呢，有誰要出價嗎？」主持人看著喧鬧的會場，「40000金，一次。」

「40100金！」另一個聲音竄出來。

兄弟倆同時轉過頭去，不用打照面瑞奇臉部就已再次扭曲，一臉"又是你這死肥豬"的表情讓瑞爾覺得很有趣，瑞爾看著一臉猥瑣真的胖的像豬的商人，印象中他叫費迪，老是針對他們，只要瑞奇出價費迪就會跟著出價，害的好幾個有興趣的商品因為超出預算被對方標走，得手後還會一臉挑釁的看著他們，就算硬是標下也超出瑞奇原本的預期，實在不能怪哥哥討厭他。

「40500金！」瑞奇再次開價，生氣的碎碎念，「該死的肥豬等會一定好好整死你。」

「哥哥這樣不行啦！」瑞爾拉著瑞奇的衣袖，「萬一對方鬧到商會爸爸會很辛苦。」

「哼！你以為你哥是誰，當然是在老爸不會為難的情況下解決對方啊。」瑞奇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喔，那就好。」

只是要爸爸不會為難就好。

***

「好！終於來到倒數兩件啦！最後這兩件拍賣品可都是從最危險的米加爾山脈深處挖掘出來的稀有寶石啊！之前還沒出手的買家可要把握機會囉。」主持人高昂的語氣讓拍賣會的氣氛歡騰到最高點，「首先是這個，被稱為「米加爾傳奇」的尖晶石，看吧！」

當主持人將紅布拉下來，一顆手掌大的、形狀為八面體的藍色尖晶石呈現在眾人眼前，在眾多燭火火光照射下顯得更為璀璨，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主角」，任誰都知道米加爾山脈是這片大陸最危險的地方之一，至今人未有人類探勘完，據說裏頭有無數的邪惡生物奪取人們性命，這也表示能在那座山脈挖掘出來的東西幾乎都是絕品，這讓許多人躍躍欲試的想將這顆傳奇帶回去收藏或轉賣。

「現在大家都知道它的美麗吧！這麼美的寶石絕對符合這個價碼，起標價50000金！現在開始！」

「50100金！」

「50500金！」

「51000金。」

「51500金！」

聽著眾人發瘋似的提高金額，最後還加到81250金的超高價，瑞爾看著那塊尖晶石卻悄悄皺起眉，這顆石頭漂亮是漂亮但雜質很多，大家都沒注意到？沒想到拍賣會這次居然沒檢查到，雖然聽過米加爾山脈是個很危險的地方但只因為出產地就值得讓人搶破頭嗎？

「哥哥...」低頭思考的瑞爾正要詢問時，卻聽到瑞奇喊價，讓他吃驚地瞪著幾乎不會看錯眼的哥哥。

「90000金。」瑞奇的態度依然勢在必得。

「哥哥你在做什麼！？那顆石頭雜質這麼多...」話還沒說完瑞爾趕緊摀起嘴。

頓時，拍賣會一片寂靜。

明明說好不可以講話的，就算要提醒也該小聲一點，哥哥一定氣炸了吧，這下完蛋了...

「呵呵…這下成了...」本以為會得到頭搥或是責罵，沒想到聽見的是瑞奇帶著笑意的低語，讓瑞爾忍不住偷偷睜開一隻眼瞄著自家哥哥，臉上是帶著陰謀得逞的笑意。

咦？還真的沒生氣？為什麼？

「...哈哈！現在的價格是90000金，艾柯特兄弟這次也出手了啊。」主持人回過神來試圖抓回氣氛，「還有人要出價嗎？90000金一次！」

這次再也沒有人出價，就連費迪也沒有，只有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從商的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商人艾柯特的小兒子擁有鬼才般的辨識能力，只要是他鑑定的任何物品其價值從未出錯過，他說的評價可說是百分之百正確，這讓很多人對於這個年紀輕輕的小鬼感到好奇，有人說是被下詛咒也有人說他是百年一見的寵兒，得到了神給予的祝福才有這樣的能力。

除此之外，大哥瑞奇驚人的決斷力再加上父親圓滑的溝通技巧，艾柯特的名聲才能從小小的店鋪商人崛起成為連貴族都間都熾手可熱商人家族。

現在弟弟都說石頭有問題，再追加金額？簡直在說笑！

「90000金兩次！」看到依然沒人出價，主持人趕緊將木槌敲下，一槌定音，「恭喜艾柯特兄弟得到「米加爾傳奇」！」

看著東西在指揮下被移下去，聽著周圍的人的嘲笑聲瑞爾有些歉疚，這些笑聲跟惡意他聽過許多也已經不在意，但這是明顯是衝著瑞奇來的，這讓他更加難過，也許哥哥有什麼目的但一定被自己搞砸了。

「哥哥對不起...」瑞爾不敢抬頭，緊張的攪著手指，他願意接受任何的責罰。

「再說什麼啊？你可是做了件好事。」瑞奇抬手揉揉弟弟的頭髮。

「咦！？」瑞爾抬起頭任由瑞奇把頭髮揉亂。

「你可幫了我一個大忙...等會再說，主持人要把最後一項物品揭曉了。」瑞奇拍拍頭就將注意力轉回台上。

瑞爾跟著轉回去，正巧主持人把壓軸物品上的紅布拉下，入眼是一個略大於手掌、有著玻璃光澤、純黑的球形寶珠，但讓人訝異的是在火光照射下，在黑色的寶珠竟透著七彩的光芒令人炫目，彷彿光芒不是從外面照進去而是從珠子裡透出，瑞爾看著那顆珠子有種被吸進去的錯覺，用力眨眨眼搖搖頭，努力把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趕出去。

「就如各位看到的，這可是發出七彩的珍寶！如先前所提，這是在米加爾山脈深處的開採出來的寶石，跟上一個不同，這個是被稱之為「龍的守護石」的龍之結晶，經過龍氣洗禮的稀有寶石，據傳聞許多龍晶在第四紀元因為神罰帶來的大災難失落，現在要再得到一顆可說難上加難！」主持人介紹得口沫橫飛，既然是壓軸當然要將拍賣會帶上最高潮，「錯過這次機會一生可能無法再擁有，請把握這次的機會，來起標價70000金，開始！」

可惜的是，會場中並沒有想像中的熱絡，或許是瑞爾剛剛的一席話讓所有人都被潑了冷水，對於眼前的物品真的是否如此有價值感到懷疑，正當主持人強壓下超出預期產生的慌亂要炒熱氣氛時，瑞奇舉起手。

「80000金。」瑞奇喊價。

「咦！？」哥哥今天是吃錯藥了嗎？怎麼會如此反常。

這讓整個大廳氣氛更加詭譎，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不管怎麼說，有人喊價了主持人就是要將話接下去。

「這次先出價的居然是艾柯特兄弟！兄弟們是決定將米加爾山脈的寶石一次帶回去了嗎？80000金一次！」喊完後，下面依然無人出價，只有細碎的低語聲。

該不會這是拍賣會有史以來第一次如此低價將壓軸賣出去的，就這樣結束完全顏面掃地啊！到底是哪幾個鑑定家來鑑定的，上頭一定會全部開除！主持人想。

「哼哼！瑞爾我們這次終於可以把龍晶回家了。」瑞奇哈哈大笑，「幹得好阿！爸爸會一定很高興。」

「真的嗎？這棵龍晶真的很漂亮，比剛剛得尖晶石好多了，質地純粹也沒有什麼雜質，拋光也很完美。」瑞爾脫口而出。

「喂！你這樣說大家不就會跟我搶了嗎？」瑞奇話一說完，拍賣會像爆炸似的鬧哄哄。

「80500金！」先出價的是剛剛跟他們作對的商人，緊張得流著汗。

「81000金。」

「85000金！」有人發狠直接抬價。

「90000金。」瑞奇再次加碼。

「91000金。」

這次出價就像是洪水般從觀眾席衝出，聲音幾乎要淹沒整個大廳，這讓主持人樂呵呵的覆誦，價格像建築物搬堆疊起來，最後這顆寶珠是由114550金的天價賣出，當木槌敲下時所有人都起身拍手，標到物品的人反倒臉色蒼白。

沒錯，得標者就是費迪，在瑞奇喊出114500金時，費迪的臉色顯示這已經超出預期，但又因為瑞爾那席話使他不願放棄，硬是多出了50金，此時看起來一直展現出非要得手態度的瑞奇突然收手，不再喊價，這才知道自己已經掉入抬價陷阱，但既然標到就不可能反悔，費迪也只能一臉青筍筍的收下大家的掌聲。

「哼...再鬧啊！看我不整死你。」瑞奇跟著鼓掌，掛著優雅的笑容嘴裡卻吐出幼稚的勝利話語。

「哥哥你好可怕...」瑞爾這次總算記得要小聲。

「說我可怕你也有份啦！」他這蠢弟弟才是真正可怕的人物。

「哪有！」

「我說有就有。」瑞奇不接受弟弟的反對意見。

「怎麼這樣！」

***

拍賣會結束後，艾柯特兄弟窩在房間裡一起分類這次得到的幾項物品，哪些是現在就可以賣出高價哪些又是必須蒐藏做壓箱寶，瑞奇坐在辦公桌前面邊拿起物品邊樂呵呵的笑，直到無法忍受弟弟的目光，藍眼的注視讓他皮膚感到刺痛。

「你有問題就問吧，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要怎麼講隨你。」瑞奇拿起「承諾」的戒指，在火光下折射出美麗的光芒。

「為什麼不買下龍晶呢？那個材質更乾淨，如果要賣選擇那個會更好吧，哥哥不像是為了報復會故意放棄的人。」一得到解禁令，憋在肚子裡的話直接噴了出來，「還有，你還沒跟我說為什麼要買那顆尖晶石，那個裡面超多雜質還有磁性耶！」

「喂！我讓你說你就問這麼多，是要我怎麼回答！一個一個來啦！」瑞奇沒好氣道。

「喔...」瑞爾終於停下來。

「那顆尖晶石你覺得我為什麼會買下來？」瑞奇反問。

「...不知道，哥哥看走眼了？不對啊哥哥的眼光明明很好...」瑞爾自言自語。

「要不是你坐很遠我一定直接揍你。」看著坐在長椅上的弟弟，瑞奇深呼吸，對於他的愚蠢很難解氣，拿起那顆尖晶石，「我怎麼可能看走眼！這玩兒是半成品啦。」

「半成品？這已經拋光過了不是嗎？」瑞爾歪頭不解。

「我也不知道，但這裡面的雜質可以抽得更乾淨你不也同意？」看見瑞爾點頭，「大概是故意的，以這個技術應該不是第五紀元產出的，現在技術幾乎都是連動，不會只做一半就停下除非工匠打算毀掉石頭，主持人也沒說這是何時探勘出來，能做到拋光的這麼完美卻留下這麼多雜質，估計是第四紀元或是更早的技術。」

「拍賣會的鑑定團也沒辦法判斷這個技術與年代嗎？」瑞爾有些吃驚，再怎麼說那個團體還是很有公信力的，怎麼會看不出來。

「你是沒聽人說話嗎？那個主持人從頭到尾都只說這是從米加爾山脈開採出來的，說那裡很危險怎麼樣卻完全沒有提到年代。」說著瑞奇放下尖晶石，改拿起帕卡西諾的魔導器，「相較之下你看這個，主持人說了什麼？」

「主持人這是第三紀元戰爭時期的產物，帕卡西諾將軍靠這個打敗了大軍，也說現在的技術做不出魔力儲存量如此高的魔導器...啊！」講到這裡瑞爾叫了一聲，像是想起什麼頓悟。

「這完全是個話術，下次要好好聽人說話！」瑞奇放下魔導器，看著想通的弟弟總算有點欣慰，「這顆尖晶石之後等雜質抽乾淨，價值還會再翻倍。」

「那龍晶呢？那顆更乾淨阿，為什麼不買回來。」

瑞爾到現在還能想那道七彩光芒，他可以看得出來那顆珠子裡面蘊藏很大的力量，若隨著力量走一定會看到讓人震驚的東西吧，雖然他也講不出到底是什麼，撇開這些，那顆龍晶的工藝也絕對稱得上顛峰，當代或許有人能辦到但絕對是極少數。

「你不知道那顆珠子的材質？」瑞奇撐著頭，真想敲敲弟弟的腦袋。

「我當然知道，黑曜石啊。」瑞爾想也不想回答。

「那你怎麼還問我這個問題，就算主持人說這是經過龍氣洗禮的珠子，它依然是顆黑曜石，現在神罰還沒結束火山爆發的消息還是到處都是。」

「黑曜石會愈來愈多的意思嗎？可是被龍氣洗禮過的珠子價格還是會高一點吧？」是傳說中的龍耶！

「你還真喜歡那顆珠子，雖然那真的挺漂亮。」瑞奇頓了一會，「不是說龍晶沒有價值，只是不管它是怎麼生成說到底就是個火山玻璃，價格終究有個極限。」

還不如數量稀少的尖晶石來的有價值。

「這樣啊...」瑞爾一下子接收許多想法，只覺得這個大他七歲的哥哥真的很厲害，明明才15歲就懂這麼多。

「就是這樣，好了爸爸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去接他吧。」瑞奇起身伸個懶腰，伸展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從桌上的物品抽出一本書，走到瑞爾身前輕輕將書敲上他腦袋，「吶，這個給你。」

一下子接受到攻擊瑞爾輕閉起眼，等他把書拿下來看，入眼的一本用牛皮紙定裝成冊的書籍，標題時是用手寫的，名為《歐特拉卡的手札》，瑞爾還記得主持人的介紹。

作者是一位叫漢姆．奧米斯的人所著，時間是在人稱神話時代的第二紀元，一位名叫歐特拉卡的精靈與一群與自己種族相異的夥伴一起冒險，最後合力屠龍的故事，傳聞這是漢姆是在一做陵墓的牆上看見一大片的浮雕，根據浮雕整理出來的故事，記錄者也不是歐特拉卡本身，因為敘事者是個前期就跟著冒險的矮人，這是一本最能直接了解第二紀元的故事。

「咦？給我這個好嗎？應該會有收藏家想要收集，考古學家也會想要拿去研究吧。」瑞爾不解的拿著書。

「因為我覺得你需要多看點別的書，就算鑑定再多東西，你的蠢腦袋也不會開竅，不如看點神話故事搞不好還能學到新東西。」瑞奇笑道。

「哥哥你在嘲笑我嗎？」瑞爾嘟起嘴。

「你說呢？」瑞奇大笑。

「你真可惡！」

「隨便你怎麼說。」這種不痛不癢的罵法根本是在搔癢，「好了不說了，我們走吧。」

「喔好。」瑞爾起身跟個瑞奇走出去。

"碰"一聲將門扣上，徒留滿室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