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1日 星期二

艾可

銀色長袍的魔法師,名字叫做艾可。



他是個很強大的魔法師,看起來卻總是漫不經心地,好像隨時都在發呆;他很愛笑、愛打扮、總是很浪費的用魔法把頭髮染色、或者修指甲、畫指甲油、給衣服換顏色;他很強大,咒語呼喚出來的陣法威力十足,而且尺寸大小隨心所欲,甚至能將暴風雪陣法微縮成掌心那麼大,威力卻不變。

艾可是個很受歡迎的組隊成員,他站到冒險者公會大廳裡,不用五分鐘就會被團團圍住,每個人都在問他要不要一起接任務。他偶爾接偶爾不接,有些人合作一次以後就謝謝再聯絡有些人會一直合作下去,但他並不是一個很勤勞的冒險者,所以除非沒錢,否則他寧可跟亞雷斯他們窩在一起。

喔,亞雷斯是黃色長袍封印師的名字,艾可認識他比認識薩特他們還要早,兩個人總是形影不離。

這樣強大的魔法師,為什麼會寧願窩在一個小而不有名的冒險團隊裡,其實是很令人費解的問題。

「所以,到底為什麼呢?」瑞爾睜著圓圓大大的眼睛,好奇的問了:「其實你知道,如果你想要的話,光靠魔法就能輕鬆拿下好幾個國家吧?」

「我還知道我的能力接近半神。」艾可懶洋洋的笑著,指尖吹出細小的雪花,他在桌子上堆一個永凍的雪人。

瑞爾張大了嘴。

艾可堆了兩個小小的雪人。

「這兩個人,一個叫做薩雷斯,一個叫做瑪蒂。」他說。

而瑞爾差點尖叫出來,他急急地摀住了嘴;艾可說的那兩個名字他知道,那是這塊大陸上最優秀最頂尖的兩個魔法師,一男一女。那兩個人聽說結了婚,聽說有小孩。

「我是他們唯一的學徒,也是他們唯一的兒子。」艾可不笑了,面無表情:「他們都想要有人傳承,都想要學徒,卻想最頂尖最優秀的學徒,所以他們結了婚,懷了孕,然後,用魔法做了一個靈魂。」

「那真的能夠辦到?」瑞爾幾乎要喘不過氣。

「反正他們是辦到了。」艾可的指尖出現了小小的火焰,暖黃色,慢慢融化著雪人:「然後他們把靈魂放進了肚子裡,殺死了原本的那一個,製造了……我。我還沒出聲的時候就能夠聽見外面的說話了,我那時候就有了記憶,那個男人說,我會是這塊大陸最優秀的魔法師,而那個女人也為此非常興奮。

「我一出生就開始學習魔法。理所當然的很有天份,但我至今仍是個學徒,因為我不想成為魔法師,你看我還是穿著學徒的袍子,衣擺的小掃帚是尚未出師的意思。他們兩個人傾盡全力把他們的東西傳給我,然後,在我十歲的時候,他們就扔下了我,進去了大法師之塔。那是個進去以後就再也出不來的地方,他們以下半輩子的自由為誓,要為魔法的所有理論加磚添瓦。」

「……真的假的……」瑞爾覺得自己簡直像在聽天方夜譚,他喘了一口氣。

「有真實之眼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怎麼問這個。」艾可笑著看了他一眼。

「就因為是真的才更………」瑞爾哽了一聲。

「我也不知道我能幹什麼,或者我應該幹什麼。那兩個人把我生出來,然後就走了,我都不知道他們生我出來要做什麼……也許他們也沒想這麼多。」艾可慢慢地融化了那兩個雪人,現在它們變成桌上的一灘水:「我一度想過,既然我有這個能力,是不是應該毀滅世界才對?」

「然後呢?」瑞爾追問。

「然後啊,我就遇到了薩特。他問我說,『那征服世界以後你要幹麼呢?』我想了想,想不到要幹麼,所以我就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毀滅世界以後要幹麼。」艾可重新笑起來:「他就說,『既然不知道要幹麼的話,就暫時和我們一起玩好了。』我想了想,覺得也是啊,從來沒有人對我說要一起玩,我沒有跟別人一起玩過耶。」

「亞雷斯呢?」瑞爾又問。

「亞雷斯是命運,不是玩。」艾可笑咪咪地。

「喔……」瑞爾點點頭。

「所以,我就決定和薩特一起玩了,就是這樣。」艾可微笑著身了個懶腰:「在我玩膩以前,都會一起玩的。」

他說。

艾可終究沒有和他們一起玩到最後。因為幾年後,他就拉著亞雷斯,追隨著自己父母的腳步,踏進了大法師之塔。


「也許我在裡面膩了,就會炸塔。」艾可一邊做鬼臉,一邊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