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25日 星期三

單兵

「咦,今天只有我們兩個嗎?」水色長袍的封印師抓著自己的法杖,拉長了聲音,顯得很不滿。



「你拿到任務通知書的時候從來不看的嗎?」單兵翻了個白眼。

「裡面有寫喔?」水色長袍封印師七手八腳的從包包裡翻出了任務通知書:「欸,還真的有……」

「今天的任務只有我們兩個也能成,是個小任務,只是你剛好合用,我就點了你。」單兵擺擺手,直接轉身:「走吧。」

「欸……」水色長袍封印師抓著法杖,小跑步地跟上去:「我第一次看到你沒笑得像個變態的樣子……」

「回去提醒我記得要『指導』你跟前輩說話的技巧。」單兵皮笑肉不笑的說。

「對不起。」水色長袍封印師一秒道歉。

任務本身很簡單,只是取東西而已。如果不特別引起魔物的注意,幾乎可以不用打鬥。

「等等,停一下。」單兵停了下來,水色長袍的封印師差點沒撞上去。

「幹麼?」水色長袍的封印師抱怨。

「把這個弄回去,隊長會喜歡的。」單兵從腰間的口袋裡掏出了石墨條和紙,貼在牆壁上,快速而專業地拓印了起來。

「這是什麼?」水色長袍的封印師不解的歪著腦袋,看牆壁上的花紋。

「第三紀元的紋樣,小可愛。」單兵一邊拓,一邊說:「這個死人肯定死在夏天,估計身份還挺不低的,不過我也就只能看出來這麼多,這種紋樣解讀是隊長的興趣,我就是給他帶點紀念品。」

「嘿……」水長袍的封印師點點頭:「你比我想像中的厲害好多啊……」

「我決定把指導你的說話態度這件事寫在備忘錄上。」

「對不起!」

到了目的附近,水色長袍的封印師才知道單兵點他來的目的——要解開的最後一道封印,那是個水性的封印。

「你的活,小可愛。」單兵用下巴比了比那個封印:「我把風。」

「其實,」水色長袍封印師在平台前蹲了下來:「其實我也可以當坦的。」

「不是學過就能當坦了。」單兵哈哈一笑,把玩著手中的匕首,一拋一拋:「你的履歷我們又不是沒看過,的確是有學過盾技,但論技術可能連我都比不太上,實戰經驗就更別提了,你還得練呢。」

水色長袍的封印師噘著嘴,他很想說「可是牧師都說你是紙防禦」,但想想他們剛才一路下來的時候,單兵簡直像有預知能力似的避開了所有的魔物這個功力,他覺得搞不好人說的是真的,於是就又閉嘴了。

封印並不難解,只是繁瑣。水色長袍封印師花了比預計更長的時間,好不容易才解開封印,拿到了裡面的紋章。

「然後守著紋章的怪獸就衝出來了。」水色長袍封印師雙手捧著陶杯,一邊喝裡頭熱騰騰的蜂蜜牛奶,一邊跟十字軍報告本日任務:「隊長,單兵好厲害啊,我以為我們逃不掉,結果他竟然可以擋住那個怪物的攻擊啊。副隊長為什麼都說他紙防禦?明明很強。」

「因為我們家牧師是溺愛的性子,他擔心我。」十字軍坐在旁邊,笑著拍拍水色封印師的肩膀,對他眨了眨眼:「你不要看單兵好像平常很不正經的樣子,其實他出道比我還早,而且除了我們,他還有另外一個團呢。」

「咦?」水色封印師睜大了眼睛。

「在我跟牧師剛剛開始冒險的時候,他們那個團就已經很有名了,」十字軍搖搖頭,一臉崇敬:「裡頭好幾個前輩都很厲害,是我崇拜的對象。事實上我到現在也還是沒搞懂單兵為什麼要跑來我們團隊裡,那時候他過來說要加入的時候,可把我嚇得差點沒尖叫出來。」
水色長袍的封印師一臉不敢苟同,估計是不能想像十字軍嚇得尖叫的樣子。

「噢隊長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話啊!現在對我尖叫也不遲,到我懷裡尖叫吧!」單兵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熱情地對十字軍張開了雙手。

「任務獎金明天就會打到你戶頭,記得要去查。」十字軍對單兵微笑,起身的時候又拍了拍水色長袍封印師的肩膀:「你的也是。裝備升級的部份我會負責,所以獎金可以隨意計畫,要好好規劃怎麼花用喔。」

「嘖,鐵壁。」單兵咕噥了一句,又吹了聲嘹亮的口哨。

「給你自己省點錢,」十字軍轉身往他書房走的同時揮了揮手:「還有,謝謝你的拓印,今天晚餐我就在自己書房吃了。」

「以身相許才有誠意嘛隊長!」單兵笑著喊。

「喔我恐怕必須很遺憾的通知你,累積的點數還不夠喔。」十字軍哈哈大笑,身影消失在轉彎的走廊口。

「我覺得比較習慣你這麼癡漢的樣子。」水色長袍的封印師說出了他的感想。

「我們真的應該談談人生,小可愛。」單兵走上前攬住水色長袍封印師的肩膀,不由分說的把他往外拖走,不讓他有叫出來或者道歉的機會。


而夜色變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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